Husband and wife in 1957 and 1960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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1957年5月7日岳父写给岳母的信

家玉:

今天十五点零一分,我已愉快地到达沈阳。

这次武汉之行承蒙老师们对我热情的接待,我请你向尚老师、王老师、肖科长等同志转告我对他们忠诚的谢意,并向他们致以问候。至于你这次对我这般真诚的生活上的安排,我就不准备在文字上向你致谢了。我只盼望着暑假准备以同样真诚的心情来接待你。

当在汉口站台上握手离别的时候,电铃响了,火车的汽笛叫了,火车徐徐地开动了,我的两眼凝视着窗外。直到汉口站在我的视线里消失了,我才回到铺位上。惜别的心情总是有这种情绪的,暂时的离别象征着不久将来的幸福。

今天一到部队以后,同志们以兴奋的心情要我发表公报。为了不使同志们失望,我也以愉快的心情简略地作了叙述。他们是如此的关怀真诚。同时我也向处长同志报了到,简要做了汇报并接受工作指示。他们也都高兴得笑了。

今晚洗了个澡,好好地休息一夜,把一些甜蜜的回忆思想安静下来,明天就开始正式工作。

你对我的忠告我是不会忘记的。吴集刚同志出差到齐齐哈尔去了,明后天就要返部队的。离开沈阳的十二天,自然的景象已经改观了,树木都已经发了绿油油的了。今天沈阳的天气似乎还比我来这天汉口的气候暖和了些,呢中山装已经穿不住了。可能武汉晴了也很热了,正好我在的几天是下雨。

另外今天处长谈起:我们双方的历史材料,我们双方组织上还需要了解一下。这也是一个手续,希望你组织上不要引起误解,而主要的还是看双方是否同意就没有什么问题。

时间已晚,九点半了,我想休息了。以后再谈吧。

即祝

愉快

春生  五.七 灯下。

胡校长及诸老师请带致意。

 

1957年5月13日岳母写给岳父的信

春生:

在没有见面前,我们的思想感情是靠文字的联系、同志们的介绍,彼此有了一个好印象。在那些日子里,我竭力压抑住自己,不用假设来代替一切,因为美丽的外貌不是爱情的主要建筑物。正因为在这个思想基础上来处理这个问题,所以见面后,把这一点作为我们主要的谈说资料。我自己提得太少了,有过一两次玩笑!你回忆一下是这样吗?

这次凭你的勇气千里而来,又抱着成功的希望,我认为你会注射强心针。这次回去,又以愉快的心情发表了公报。虽然我不在场,从当天提笔修书的文字里,知道你接受了工作的指示,第二天正式上了班。春生你这种行动,在我的内心不由得再一次激起了爱的感情。只有这样的人,不管他离人再远、距离再长,是会影响人甚至愿抛弃一切和他生活在一起,用共同的劳动,创造出更伟大的事业。九天的相聚使我现在大胆而又愿意与你谈心。

27号晚上,乍一见面,在同志们的谈笑中,我感到你有利落大方的风度、微笑的表情,和善的目光不时打扫着房间的一切。因为事前同事们说过,不耽误我们的时间,每个人顶多“观察”十分钟的诺言。他们的确是做到了。当然这里面有着同事们的感情。不等我把你看过仔细,他们真的走了。房间静下来,随着情况的转变,我不知哪来的第一次怕人的感觉。多不自然的初次谈话。这文章你可能写得出来。

一天两天过去了,同志们的关心也使我鼓起了勇气,允许你使用爱人的权利。不过我总在想,女孩子为什么处在被人爱的地位?你没有按照我们信上所写的那样去做。从30号那天起我开始讲些自己要讲的话,也细心听你讲。谈话中,有争论,有商量,有等待,还有考虑!总之找不到别扭。尽管有时我提出了一些不恰当的怀疑,经过你的反驳、批评,我又不百事大吉了吗?谈笑中你也流露了银河的……

离别的前夜,我们做了真诚的话别。第二天在军人候车室里,我想知道的还多着呢,哪能再畅谈?直到见了火车,看了铺位,剩下最后两分钟,又一次触到你温暖的手。时间不留情,汽笛帮我推你上了车。当你凝视着窗外的时候,我正看着车后漂浮着的一条白烟,听到车轮的声音远了。我想着沈阳,不能为了做感情的俘虏,只顾个人的欢乐,久留你在武昌,放下工作。要我担负着这一笔精神债,实在使人受不了。这样一想我才有劲迈开脚步从出口一个人走在回来的路上。

理智现在对我来说是有限度的:下班后我毫不客气地伸直了腿也伸长了脖子,直挺挺地躺在椅子上。有时你多么稳重为我分担一些疲劳。平日我从来没有这种的随便的表演。几天来的生活,有思想的人,不想也是不尽情的。在很短的时间,一幕幕电影映在眼前。回来后亲手收拾你住的房间。四点多钟到宿舍习惯地躺在床上模模糊糊地就睡着了。费科长悄悄拉开了被子,避免不了又是一阵玩笑。眼睛哭肿了,闹情绪……只有大胡能理解,陪我吃了晚饭。房间里是只有我们三个人,她又问了几天来我的新认识、新的体会,并向李淑芳做了经验介绍。当时我还备了几节课。

第二天也同你一样,开始了原来工作的镇静,再不愿听到同志们以及领导上对我的照顾。那几天弄得有点难为情,一周来以我为主题的玩笑开了很多次。有同事为你写了一首古律诗。快下班的时候,传阅开来,意思是英雄脱下军装,变成一个钟情的男子,当然描写了我!说大胡会做介绍人,吴集刚听她的话当然不会办错事[1] 。在这种场合我能起决定性的作用,时间是不长的。平时不喜欢搞这一套的人一旦公开了秘密就会舞动一时,这是很自然的。望你和我一样,静下来好好工作。只有忠实于工作的人,他会收到人的尊敬和热爱,否则就会虚度年华,做工作的绊脚石,不但使人苦恼也会妨碍工作的进展!

你走的那天晚上,文心哭了半夜,“要跟叔叔睡”。他们夫妇一点办法也没有。尚告诉我的时候,还含着同情他儿子的眼泪。肖科长允许他每门功课4分,再做几套新衣服,暑假才能到沈阳。我该怎么回答他们呢?我们这边的组织不会误会你们的了解,我们应该服从组织,应该成为我们自觉的遵守。我考虑的是身体检查,因为我发育得慢,生活经验又差,所以我怕大年纪的人。前天又开始了全厂职工透视,我又是健康行列的人物,但是否够标准改变我的身份,我没有把握。你放心我会为你的幸福着想,也要保重自己的健康,不会轻易冒险的。这种高尚的品质在我们的身上会是共同的优点。

我们的合照确实痴痴呆呆的真难看。我喜欢单照的上半身,只可惜取景太使人担心,像千万簇奇形怪状的风云,马上遮住晴天景色。虽然闷人,然而我显得很安静,带着愉快的微笑,只看你如何评价这次的照片。

你走后武汉的天气变化不太大。今年是有点奇怪,今天下午又下雨了。最近我们接连参加了几次社会活动,毕业考试提前,六月初结束正课。没有上完的课不赶进度。复习阶段比较长,新任务没有布置下来。我们班是课程又有调动,学生情绪有些波动。反正我能教导学生能从整体看问题,不要有狭隘的小集体思想。我想不会有大的问题。我准备深入到他们生活中去,消除个别孩子内心的隐痛,锻炼我细致的工作作风。

祝好

家玉 5.13

 

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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